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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不开又活不了,污染村的“隐身老人”岂能坐地等死

 时间:2016-12-21 录入:骑风的叶  流量:21  原文

一篇题为《“雾霾源头”污染村》的文章广为流传,文中提到河北省迁安市一个叫松汀的村庄,因为工业污染严重,年轻人纷纷用脚投票离开村庄,只留下年迈的老人们,他们生活困苦,又身患重疾;既离不开这个地方,又过不好自己的日子。除了河北松汀以外,全国各地很多被污染的农村都分布着这些被外界遗忘的老人。该如何拯救这些“隐身老人”呢? 要点速读

1 他们贫困、卑微、被社会所遗忘,但又默默忍受着社会发展给他们带来的病痛折磨,成了所谓的“隐身老人”。

2 一方面,公益诉讼成本高,存在诸多困难;另一方面,当地村委囿于农村现实,二者都难以维护“隐身老人”权益。

3 企业提供干净水只是暂时,需要彻底搬迁“隐身老人”。

年轻人纷纷逃离,留下被遗忘的“隐身老人”:他们离不开这些地方,又面临巨大生活困境

河北省松汀村是有名的污染村,在周围钢铁企业的污染下,村子里的人走的走,散的散,已经从原先的1300多户,变成如今的100多户,其中又以老人居多。这些老人大多身患重疾,最常见的疾病就是脑血栓和肺癌。

媒体此前曝光过一份2014年1月至10月的松汀村《死亡报告登记表》,在25个死亡村民中,有17人死于脑梗塞、脑出血,3人死于心肌梗塞,2人死于肺癌,1人因下呼吸道疾病死亡。联系到松汀村三面环绕的钢企,这些致死的疾病极大可能与钢企产生的工业污染脱不了干系。

除了患有疾病外,这些老人的生活也异常困苦,他们没什么谋生技能,多以拾荒为生——专门捡拾过路货车因道路颠簸而掉落的焦炭,一斤焦炭5毛钱,运气好的话,每天也能挣到二十来块钱。对这些老人来说,最大的困境在于他们“离不开”这个地方,这里的“离不开”有两层含义:

第一,他们太过贫穷,无法往外搬迁;第二,他们还得依靠捡拾污染企业的焦炭过活,不过现在的工厂都要求货车把货卸干净,一旦有焦炭掉落被村民捡到就要对货车司机进行罚款,老人们的生活更加艰难。 松汀村的老人以捡拾路上的焦炭为生松汀村的老人以捡拾路上的焦炭为生

松汀村只是一个缩影,中国很多地方都有类似的污染村,甚至升级版的“癌症村”,比如,其中著名的湖南石门鹤山村,每年那里有10多个砷中毒者死亡。此前更有公益人士绘制出中国的“癌症村”地图,而在这些村子里遭受污染影响最严重的无一例外都是留守的老人们。

那么,有什么办法能拯救他们呢? 公益诉讼本该是为“隐身老人”维权的理想途径,但由于启用成本高,又有现实因素制约,实现之路并不顺利

很自然会想到公益诉讼。2013年1月1日起实施的新民诉法已经把公益诉讼纳入其内,2015年的新《环境保护法》更是明确提出符合条件的社会公益组织可以提起环境公益诉讼,看起来用公益诉讼为“隐身老人”维权应该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但现实情况却是,真正被发起的环境保护公益诉讼本来数量就不多,诉讼成功的就更加少。

根据环保组织“绿色潇湘”负责人的观察,去年全国只有37个公益诉讼案例,这个数字相对数量庞大的污染事件,可以说相当之少。为何环保公益诉讼会遇冷?

从环保组织的角度来看,他们面临的最大问题是“钱”,因为环境公益诉讼案件需要多次取证,环境污染损害的鉴定评估成本也很高,这些都需要花费环保组织大量的资金和时间成本。从司法的角度来看,环境公益诉讼之所以在司法实践中寥寥无几,是因为环境损害赔偿鉴定和归属存在难点。 徐州市人民检察院直接提起环境公益诉讼,但这样的案例少之又少徐州市人民检察院直接提起环境公益诉讼,但这样的案例少之又少

具体到河北松汀这样的污染村时就遇到很多更加现实的问题,比如,这些直接受污染侵害的人大多是年迈的、没有太多文化、根本不知公益诉讼为何物的老人们,他们自然无法自己组织起来控诉污染企业,完全需要有一个外来的组织进行代理。可是,随之而来的一个问题就是,相比较其他更为严重的“癌症村”,松汀村的污染状况只能算是一般严重,而那些“癌症村”在短暂抢到媒体资源的关注之后很快也无人问津,资源分配有限,何时能轮到松汀村?再加上上面所说的,环保组织在起诉过程中还面临诸多问题。公益诉讼对松汀村的“隐身老人”来说,此路不通。

走不了法律途径,老人们只能以最传统的方式——告“御状”来表达诉求,但是最后也不了了之。讽刺的是,当地环保局稽查大队出具了相关报告证实迁安中化焦化确实属于违规建厂,但也明确告诉村民这件事他们解决不了,“不行的话可以起诉污水厂”。 当地村委会本该为“隐身老人”进行兜底,出面协调,但是囿于农村治理现状,效果有限

村委会总该出面为老人争取权益吧,但是效果也不理想,因为高度破碎化的农村已经缺少最基本的自我保护能力。根据论文《农村环境:系统性伤害与碎片化治理》的调查,在他们采访的12个采煤沉陷村中,只有2个村的书记和主任还住在村里,其他村干部大多在最近十多年搬到了城里,平时靠遥控指挥,只在选举或其他紧要事务时才回到村里,而一般的青壮年劳动力也大多离去,留下的只是缺少行动能力的老弱病残。这种情况下,老人们的权益很难被代言。这是村委会在治理过程中面临的第一个困境。

即便村委会有心为老人争取权益,还面临第二个困境:村委会在强势的企业面前,缺少谈判筹码。以松汀村为例,地方大队确实向迁安中化焦化厂提过将整个村进行搬迁的要求,但是中化焦化厂只愿意把松汀村紧挨厂子的几户人家进行搬迁。最后谈不拢,搬迁一事也就没有了下文。

究其原因,还是工厂处于强势地位。自2002年迁安市**提出“钢铁迁安 中等城市”的发展目标,迁安一跃成为一个新的国家级钢铁基地,钢铁产量超过德国整个国家。迁安的综合经济实力自2003年起连续10年位居河北省百强县首位。在这个过程中扮演重要角色的地方钢企面对村委会的谈判自然理直气壮,不会让步。

其实说到底,搬迁最需要的是钱,没有充足的资金,搬迁无法进行,这个钱谁来出?村委会肯定出不起,企业又不愿意出那么多,结果常常出现僵局。这里举另外一个例子,山西晋中市灵石县有一个叫董家岭村的古村落,因为过量开采煤矿,导致土地沉陷,土地无法耕种,居住也产生危险。本来按照原计划村民可以进行房屋置换,搬迁到山下的新房,但是因为资金不足,项目只进行到一半,现在不得不烂尾。 因过度开采煤矿土地沉陷的董家岭村搬迁出现僵局因过度开采煤矿土地沉陷的董家岭村搬迁出现僵局 污染企业给“隐身老人”提供干净水只能解燃眉之急,更重要的是对他们进行整体搬迁

松汀村村民们的持续表达诉求还是得到了一些回应,当地中化焦化厂委托松汀村大队从锅炉房运水给留守的老人使用,但是这样的福利依然存在不少问题,每当送水人员到达门口,老人们还需要从门口提到屋子里,这对本已年迈而且多病的老人来说并不是一件轻松的差事,此其一。其二,这些水也只是解燃眉之急,因为除了水污染以外,空气污染对他们的影响更大更严重。所以彻底搬迁才是解决之道,而要达到这样的效果,需要行政部门的强势介入,民政部门和环保部门相互合作,共同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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